长。”
“长到某一天,他自己走出去了。”
“他走了,那本子还在墙上挂着。”
“上头还留着他的名字。”
“他走的时候,不欠任何人。”
那间屋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天黑透了。
院子里那排灯亮着,光从窗户底下漏进来一条。
骆守成没有说这一段对不对。
他也没有说不对。
“骆先生,第三样问以前,我先要一样东西。”
“要什么。”
“一个数。”
“什么数。”
“我不问那三千张纸上写的是什么。”陈九斤说。
“那不是我该看的,我也不打算看。”
“我要一个数:三千张加起来,是多少。”
骆守成坐在桌子后头。
他没有立刻答。
“你要这个干什么。”
“我算一样账。”
“算给谁看。”
“今天不给谁看。”陈九斤说。
“先算出来,放在我本子上。”
“将来有一天有人要,我拿得出来。”
“没有。”骆守成说。
“什么没有。”
“这个数没有。”
陈九斤站在那儿。
“账房没有?”
“账房有的是一个人一个人的。”骆守成说。
“进来那天写一张,写完归档。”
“四年下来,柜子里三千多张。”
“没有人把它们加起来过。”
八点三十九分。
“四年。”陈九斤说。
“四年。”
“三千多张。”
“三千多张。”
“一次也没有加过。”
“加它干什么。”骆守成说。
“它又不用还给谁。”
那间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这个地方靠这三千张纸转了四年。”陈九斤说。
“转得挺好。数一个月出一千四百七十一万。”
“可这三千张加起来是多少,没有一个人知道。”
“骆先生,我在我们楼里立过一条规矩。”
“凡是拿来管人的东西,得算得出来。”
“算不出来的,不许拿来管人。”
“那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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