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到了。”阮玉兰说。
陈九斤把本子合上了。
“数。”
“钱没有走那条路。”
“走那条路的是数。”
“数比人快。”
“数不用坐车。”
“我们这边一笔数上了三楼。”
“二十五分钟以后,一百多里外一张纸上多了一笔六百。”
“这两笔中间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今天不猜,往后也不打算学。”
“我只要知道一样:它快。”
“它快到什么程度。”
“快到中间不需要有人跑一趟。”
“不需要有人跑,就不需要有人看见。”
“没有人看见的东西,最难查。”
五点四十三分。
阮玉兰坐在横板上。
她抱着自己的布包。
“九斤。”
“嗯。”
“那你今天算这半天,算出什么了。”
陈九斤把本子重新翻开。
他翻到昨天晚上夹在里头的那块烟盒纸。
他把它展开,铺在膝盖上。
五个圈,四条线。
他从上衣兜里拿出笔。
他把笔尖落在第一个圈和第二个圈中间那条线上。
他没有把那条线描实。
他在那条线的中间点了一个点。
一个小黑点。
“这是什么。”阮玉兰说。
“我昨天给这张图立过规矩。”陈九斤说。
“实线是我看见钱从这头走到那头。”
“虚线是我觉得该有。”
“今天这一条,两头的日子对上了,时辰也量过了。”
“可我还是没有看见任何东西从这头走到那头。”
“所以它不能画实。”
“它也不该再是虚的。”
“我给它点一个点。”
“点的意思是:这儿有东西。”
“可我还没有看见它动。”
阮玉兰看着那块烟盒纸。
“五个圈,四条线。”她说。
“昨天你说,一个圈是实的,线一条实的也没有。”
“今天呢。”
“今天还是一个圈是实的。”
“线还是没有实的。”
“多了一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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