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它能不能自己撞上去。”
“那本账是三月起的,到今天九十天。”
“九十天里,我一天一天翻过来了。”
“整百的笔数,平常零到两笔,集日最多三笔。”
“只有一天是十七笔。”
“九十天里,只有一天不对。”
“园区对账的日子,九十天里有三天。三月三十、四月三十、上月三十。”
“不对的那一天,正好落在这三天里头。”
“要是这两样没关系,那就是三十分之一。”
“三十分之一不是不可能。”
“我见过比这更巧的。”
“一个人欠了三家的钱,三家催收的电话在同一天上午打过去,那也是巧的。”
阮玉兰坐在横板上。
“那你的意思是不算数?”
“先别急。”陈九斤说。
“我还没有说完。”
“说到这儿,我要先认一样。”
“认什么。”
“我刚才翻那三个月,翻漏了。”
“三月三十和四月三十,那两天我翻过去了。”
“我翻的时候眼睛在找什么?在找十七笔那种。”
“找一大堆的时候,三笔五笔的就滑过去了。”
“那两天要是有五笔整百,我也不会停。”
五点二十七分。
“所以现在我手上只有一天。”
“不是那两天没有。”
“是我没有看。”
“这是我自己的错,不能算在账上。”
“那再去看一次。”阮玉兰说。
“不去了。”
“为什么。”
“她说了往后不要再来。”
“那是她给我的条件。”
“我今天用了她一次。”
“用完了就完了。”
“一个人给你东西的时候说了个数,你就按那个数拿。”
“多拿一次,下一次就没有人给你了。”
阮玉兰没有说话。
“往下说第二样。”陈九斤说。
“第二样是时辰。”
“那十七笔,头一笔是两点三十五。”
“上月三十号那天,我们楼的月结是几点交上去的。”
阮玉兰想了一下。
“下午。”
“下午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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