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从这一头进去,从那一头出来。”
“中间过五道手。”
“每过一道,换一个名字。”
段豹看着那块烟盒纸。
“就这个?”
“就这个。”
“五个圈四条线。”
“嗯。”
“那五个地方是什么,你不写上去?”
“不写。”陈九斤说。
“为什么。”
“写上去就成了那五个地方的事。”
“这张纸要是丢了,或者叫人看见了,上头写着名字,那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
“今天跟我说这五个地方的人,我不能让她担这个。”
段豹没有再问。
陈九斤把笔头在那五个圈上一个一个点过去。
“我给这张图立一条规矩。”
“什么规矩。”
“一个圈要画得实,得占三样。”
“头一样:这个地方我自己看见过。”
“不是听人说的。我自己站在那儿看过。”
“第二样:跟我说这个地方的人,我知道是谁。”
“不是听来的一句闲话,是有一个人当着我的面说的。”
“第三样:我能自己去验。”
“不用求人,不用托关系,我自己走一趟就能看见。”
七点五十七分。
“三样全占的,我画成实的。”
“少一样的,画虚的。”
他低下头。
他在第一个圈上又描了一遍,描得很重,圈线加粗了。
“第一个。”
“孟坎,街当中一家饭馆,两层,门口挂红灯笼。”
“第一样:我去过。”
“第八十九天晚上七点,万有金派人叫我去孟坎吃饭,就是那一家。那天我在那儿坐了两个钟头。”
“第二样:今天跟我说这个地方的人,我知道是谁。”
“第三样:我明天就能再去一趟。”
“三样全占。”
“这一个是实的。”
他把笔尖移到第二个圈上。
他没有描。
“第二个:车队。”
“我没有去过。”
“我不知道那个院子在孟坎哪一头。”
“少一样。”
第三个。
“诊所。孟坎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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