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沓。”
“不论沓。”
“那论什么。”
摊主坐在马扎上。
他伸出右手,摊开手掌,往下压了压,像是在掂什么东西。
“论斤。”
陈九斤站在那儿。
围着的那七八个人没有一个出声。
蹲在旁边抽烟那个买主把烟头在地上按灭了。
“谢了。”陈九斤说。
他往后退了一步。
“老板,我这两天要是给了话,往哪儿找你。”
“天天在。”摊主说。
“晌午收摊,下午再摆。”
两个人从岔道口走出来。
主道上还是那么挤。
发电机还在响。
十点四十七分。
走到主道中段,陈九斤停下了。
他站在一个卖鞋的摊子边上,那儿有一小块背阴。
“阮小姐,你那张纸给我看看。”
阮玉兰把纸递过来。
他看着纸上那几行。
头等一千二。
二等四百。
脚货论斤。
去年这时候一个月四十来沓。
这个月到今天六十几沓。
上个月二等三百五,今天四百。
“我算三样。”他说。
“第一样,涨了多少。”
“三百五到四百,涨了五十。”
“五十除三百五,是一成四。”
“一个月一成四。”
“第二样,量。”
“四十几到六十几,多了一半。”
“价涨一成四,量涨五成。”
“价跟量一块儿涨,说明不是他一个人在抬价。”
“是要的人真多了。”
“第三样。”
他把那张纸对折了一下。
“这个摊子一个月脱手六十几沓。”
“就算全按二等算,一个月两万四。”
“里头要是有十沓头等,那是一万二加两万,三万二。”
“一个摊子,一个月三万上下。”
“三万不算多。”阮玉兰说。
“不算多。”陈九斤说。
“我们楼四百零六个人,一个月出一千六百多万。”
“三万跟一千六百万,差五百多倍。”
十点五十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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