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那一栏动一回收多少,我不问。”
“那不是我该问的。”
“我只说一样。”
“只要那个数小于一百四十七万六,这一笔在账上就是亏的。”
“这不是我的说法。”
“这是这张桌子上摆着的这七摞纸自己的说法。”
“我说的这两样,是账上的话。”
“我用账上的话,是因为这张桌子上只认账上的话。”
“可我要说一句不在账上的。”
“右边那一栏底下是十九个编号。”
“编号底下是十九个人。”
“我今天拿他们一年能出多少数替他们说话。”
“这一样不体面。”
“我回去写在我自己的本子上。”
调度室里没有人说话。
那三个人,前头那个把左手抬起来,看了一眼表盘朝下的那块表。
看完他把手放下了。
他抬起头。
他看了陈九斤一眼。
只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眼睛转回那摞纸上。
“第三样。”陈九斤说。
“要是缺的是数,我给数。”
“一号楼这半年多出来的工,本子上是四千一百多条。”
“七个地方从今天起都在照三遍算法算自己的账。”
“今年缺多少,我从这里补。”
“补不上的部分我签字。”
“我今天上午在这栋楼里按过手印。”
“那张纸上第四条底下有我自己加的一句。”
“我签的,我认。”
三点五十分。
戴眼镜的看了骆守成一眼。
骆守成站在长桌那一头。
他没有点头。
他也没有说话。
他把手放在桌沿上,往旁边挪了半步。
那半步挪开的是白板前头的路。
陈九斤走到白板跟前。
他拿起笔。
他在右边那一栏顶上那个「货」字上划了一道横线。
划的是一道,没有涂黑。
那个字还看得清。
他在旁边写上两个字。
人手。
他把十九个编号一个一个抄到左边那一栏底下。
他抄得很慢。
抄到第十一个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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