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指它,你没有念它,你翻过去了。”
“那一条你为什么不提。”
陈九斤没有立刻答。
“因为我要它。”
“你知道那一条是什么。”骆守成说。
“我知道。”
“你说说看。”
“知悉并同意园区全部业务及既往事项。”陈九斤说。
“十四个字。”
“这一条一签,往后这个地方所有的事,我都算知道。”
“知道了就是我的。”
“不管是我做的,还是我进来以前做的。”
“这四张纸上头,别的条子都是给我加东西的。”
“只有这一条是往我身上加分量的。”
十二点四十八分。
“那你为什么要它。”
“今天我说一半。”
“说。”
“别的条给我的是权。”
“权是园区给的。”
“园区今天给,明天一张条子就收回去了。”
“我拿着那样的东西,跟没拿一样。”
“这一条不给我权。”
“这一条把我跟这个地方绑在一块儿。”
“绑上了,谁也拆不开。”
“拆不开,对你有什么好处。”骆守成说。
“今天不说。”
骆守成没有追。
他把两只手放在桌上。
“我还问一样。”陈九斤说。
“问。”
“您知道我要干什么。”
“您知道我干成了,这个地方就散了。”
“您还是把纸给我了。”
“为什么。”
那间屋里没有声音。
门内侧那两个人里,退到门槛外头那一个,把脚收了回来。
他站回原来那个位置。
骆守成坐在桌子后头。
他看着桌上那本合着的硬皮账。
“因为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了六年。”
“没有做成。”
陈九斤坐在那儿。
他的右手还举着。
“六年。”
“六年。”
“您一个人。”
“一个人。”
十二点五十七分。
“六年里您做过哪几样。”陈九斤说。
“你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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