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关住人。”
“不是靠铁。”
“铁只关住身子。”
“靠的是没有人算得清。”
“各位不知道自己一个月挣多少、欠多少、几年能走到头。”
“不知道,就只能听人说。”
“人说四百万,那就是四百万。”
“人说一百二十万改成四百万,那就改。”
“可要是这个地方的每一笔都在纸上。”
“每一个人都在册子上。”
“每一样东西都算得出来。”
“那这道门就不管用了。”
“门管的是人不知道的事。”
“人都知道了,门就是一块铁。”
他把右手放低了一点。
那只手举了十七分钟。
“这就是我要说的一句话。”
“说完了。”
那间屋里安静了很久。
骆守成坐在桌子后头。
他没有立刻答。
他从桌上把那支笔拿起来了。
他把那支笔横着搭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往前转了半圈,又往回转了半圈。
“陈九斤。”
“在。”
“你刚才那些话,我听懂了。”
“我不是听懂了个大意。”
“我是一个字一个字听懂的。”
“你要走到那一半去,不是为了坐这个位子。”
“你要走到那一半,是为了有一天把这个地方从里头写完。”
“写完了,它就散了。”
十二点四十一分。
他手里那支笔停住了。
“我知道。”
陈九斤坐在那把木头椅子上。
他的右手还举着。
“骆先生。”
“嗯。”
“您知道。”
“我知道。”
“您知道,您还是把这张纸给我了。”
骆守成把那支笔放下了。
他伸手过来,把那个印泥盒往桌子这一边推了推。
推了大概半尺。
“昨天你读那四张纸,读了四十七分钟。”他说。
“第二遍的时候你在第三张停了两次。”
“头一次停在第九条。那一条你改了。”
“第二次停在第十一条。”
“那一条你停了两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