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抠过。”
“漆底下还是漆。底下那一层比上头那一层黄。”
“那面墙刷过两遍。”
“头一遍写的不是四百万。”
“是一百二十万。”
调度室里有人抬起了头。
“一百二十万这个数不低。”
“按封顶算,两年零五个月。”
“两年零五个月熬得下来。”
“一个数改,只有两个由头。”
“一个是太低了没人信。”
“一个是太低了有人快够了。”
“定这个数的人是算过的。算过的数不会因为没人信去改。”
“所以是第二个。”
“那一年,有人快够了。”
“够了以后那行字被擦掉,刷成了四百万。”
九点二十八分。
长桌左边,界河仓那边。
乜连成开口了。
“我干了七年。”
调度室里所有人转过头。
乜连成坐在那儿。
他说完这四个字以后没有再说话。
他的右手在桌面上动了一下,像是在划什么。
他划了大概十几秒。
划到一半停了。
他把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
他没有再说话。
果河站那边,富广田低着头。
他手里捏着一个烟盒。
他捏了很久,捏到那个盒子塌下去,硬纸壳发出一声很短的响。
长桌右边有一个人站起来了。
那是北院的邢师傅。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把手放在门把上。
他站了大概八秒。
他把手放下了。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了。
坐下以后他把两只胳膊架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
陈九斤站在白板前头。
“我问最后一句。”
调度室里静了。
“这屋里,有谁赎出去过。”
没有人答。
“我再问一句。”
“各位这四年,见过一个人吗。”
“不是听说走了的。”
“不是有人说他去了后山的。”
“是各位亲眼看着他从铁门底下走出去,往前走,不回头,走到看不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