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争不了。抄件是自己写的,自己写的东西自己认,别人不认。”
“能争的只有原件。”
“所以那些东西不能烧。”
“可它也不能放在园区。”
“为什么。”骆守成说。
“因为园区里头进过人。”
“不止一回。”
“我进来以后就有过一回。第一百三十天那次,有人下来查我们楼的账。”
“那一回来的是自己人。”
“可来的要是不是自己人呢。”
“一个院子,几道门,几十个人守着,看着挺严。”
“可但凡是院子,就有人进得来。”
“埋在土里的东西不一样。”
“土里的东西,你不知道在哪儿,就等于没有。”
他抬起头。
“所以我说的是这么一件事。”
“这四年——”
他顿了一下。
“也许不止四年。”
“这些年的原始账本、原始单据、原始名册,全在后山北坡的土底下。”
“装在什么里头,我不知道。”
“我没有见过,我不猜。”
那间屋里静了很久。
“铁皮箱。”骆守成说。
“多大。”
“比你们楼里那种米箱小一号。”
“上头刷了漆,底下垫油纸。”
四点十九分。
陈九斤没有再问。
他把那把木头椅子拉出来,坐下了。
骆守成把手从那本账上拿开。
他看着桌上那把算盘。
“你比我预计的又早了。”他说。
说完他自己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从鼻子里出来的,笑完就没了。
“上一回我说你早了四个月。”
“这一回是多久。”
“这一回,”骆守成说,“我原来算的是明年开春。”
陈九斤坐在那儿。
“你不问那个。”骆守成说。
“哪个。”
“埋账的坑是谁挖的。”
“挖完那些人呢。”
陈九斤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今天不问。”
“为什么。”
“问了您会答。”
“答了我就得信。”
“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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