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后山,是北坡。”
骆守成把身子往前坐了半寸。
那个动作很小。
他从下午两点到现在,没有主动往前动过。
“往下说。”他说。
“第二样。”陈九斤说。
“我在这个园区待了二百四十三天。”
“我见过的账,我数一遍。”
“一号楼的业绩簿,五本半。”
“一号楼的物账,扈广仁那本。”
“旧档三个箱子,第一百零一天我点过,第一百五十五天我又点过。”
“登记处的凭证册,四年前十一月那本。”
“账房的月结,凭证联那一沓,今天上午摆在调度室桌上,四十一张。”
“七个地方四年的互欠,今天以前我一样一样对过。”
“这些里头,没有一样是原件。”
“业绩簿是抄的。写的人一边听一边记,字迹是我们楼里人的。”
“物账是我们自己记的。”
“凭证册的那一联是登记处抄的。月结那一联也是登记处抄的。一式两份,两份都是抄的。”
“汇款那一头真正的那一张,在汇款的人手上。我们这儿一张也没有。”
“上游那一头跟我们这儿对的是什么,我一次也没有见过。”
“一个地方做了几年生意,抄件满地都是,原件一张不见。”
“那说明原件在别处。”
“原件不在楼里,不在账房,不在旧档箱子里。”
“那就在楼外头。”
骆守成没有打断。
“第三样。”陈九斤说。
“为什么不烧。”
“烧最省事。”
“烧了,谁也查不着。”
“可它没有烧。”
他停了一下。
“我想了两天,只想出一个由头。”
“留着不是为了将来跟谁交代。”
“留着是为了防上头赖账。”
四点十一分。
那间屋里安静了。
“我们这儿跟上游对账,一年对几回我不知道。”
“可两边对账,总有一边是弱的。”
“弱的那一边,手上得有东西。”
“没有东西的那一边,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
“上头说这个月你们少交了,你拿什么争。”
“拿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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