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守成没有说话。
他把手从桌上收回去,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腿上。
他看着长桌的木纹看了一会儿。
“那三个人。”他说。
“出去是哪天。”
“第二百四十天。”
“几点出的。”
“早上四点五十六分。”
“从哪个门。”
“北门。登记了,编号写了,出门时间写了。”
“路单上写的是哪儿。”
“孟坎。卖废品。”
“卖了什么。”
“纸壳一百四十斤,旧铁二百二十斤,空油桶十四个。”
“收了多少。”
“四百二十五块。收条在车斗里,回来当天进的铁盒,扈广仁记的账。”
“几点回的。”
“第二百四十一天早上六点四十六分。”
“回来两个。”
“回来两个。”
骆守成把身子往前坐了一点。
“他们实际走的是哪条路。”
调度室里安静了两秒。
门内侧那两个人一动没动。
“回程在断了的那根电线杆那儿往右拐了。”陈九斤说。
“上了东岔。”
“东岔不在路单上。”
“不在。”
“那就是路单所载与实往不符。”
“是。”
两点五十九分。
“这一样谁知道。”骆守成说。
“我知道。”
“还有谁。”
“他们三个知道。”
“再有呢。”
“我们楼四百来个人。”
骆守成抬起头。
“你说清楚。”
“我们楼那本登记本,第二百四十天那一页。”陈九斤说。
“底下有一行。”
“那一行写的是:本日一号楼三人持往孟坎路单出北门,回程转行东岔。路单所载与实往不符。此事我知。”
“底下我签的字。”
骆守成没有说话。
“你自己记的。”他说。
“是。”
“谁看。”
“那本子不锁。”
“它贴在楼道口那面墙上,一天二十四个钟头挂在那儿。”
“四百来个人天天从那底下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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