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那条,押车的岑师傅管它叫东岔。”
“东岔那条路入口三米宽,路面是土的,中间长着草。”
“往上走两百米转弯,转过去看不见。”
他在斜线上往上画。
“转过弯以后我没走过。”
他画到某一处,停住了。
他在那儿画了一个叉。
“我不知道的从这儿开始。”
八点十三分。
他在纸的右上角,另外画了三个小方块。
“往北那条路上有三道岗。”
“第一道在北门,查人:点编号,写出去的时间,出去几个回来几个。”
“第二道在路上,查车:掀帆布看车斗,用镜杆扫车底。”
“第三道在进果河那儿,查纸:路单上那串七位数,比对他们桌上一个厚本子。”
“这三道是往北的。”
“东岔那条有几道,我不知道。”
他在那三个方块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东岔关卡数不明。
高凯往前走了一步。
他低头看那张纸。
“九斤。”
“嗯。”
“你画这个干什么。”
陈九斤把笔停在纸上。
“凯子。”他说。
“我不去,不是不管。”
“我不去,是因为我去了要赔两千八百三十七个人。”
“别人去,赔的是别人自己。”
“所以别人去这一样,得他自己愿意。”
“愿意以前,他得知道他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他得知道路上有几道岗,每一道查什么。”
“他得知道我不知道的是从哪儿开始的。”
“他得知道万一出事,有没有退路,退路是什么。”
“这些东西现在只在我脑子里。”
“我今天晚上把它画出来。”
“画出来了,我明天才能拿着它去问人。”
段豹这时候把按在高凯肩上那只手拿开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床边。
他低头看着那张纸。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他的食指点在纸上那个叉的位置——那个「我不知道的从这儿开始」的地方。
他点了一下。
然后他把手指头往回收,收到自己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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