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今天不还手。”
“有人问我怎么了。”
“我说明天天亮以前,我了。”
他抬起头。
天边有一点白。
“现在是四点二十六。”
“天还没亮。”
“从今天起,你们两栋,自己去河那边买米。”
转运场上先响的是一个人的巴掌。
那一下不响。
响在界河仓那一百五十个人站的地方。
第二下跟着起来。
第三下、第四下。
界河仓那一片一下子响成一片。
那一片响完,往东走,走到老场那一百八十几个人。
再往东,三号楼。
一号楼那三百多人在最后。
不是他们慢。
是那一片声音从西往东走,走到一号楼那儿的时候,一号楼的人已经站了半个钟头,手是凉的。
一千三百多个人的巴掌,在一片水泥地上响起来。
二号楼那四十几个站在西边,没有拍。
果河站那六百多人,前排没有拍,后排有零星的几下。
北院那两百来个人,没有拍。
可他们那一片,有二十几个人往前走了几步。
他们没有走到调度台。
他们走到北院和界河仓中间那条白线上,站住了。
四点三十二分。
第二百三十八天,上午十点。
北院来人了。
不是敖德水。
来的是姓邢的那个——上个月在调度室点过头的那个。
他带来一张纸。
纸上八个字:北院照旧,愿签,请示下。
底下是敖德水的签字。
上午十一点二十,果河站来人了。
来的是富广田。
他带来的纸上没有字,只有一个签名。
秦本利。
下午两点,敖德水自己来了一趟一号楼。
他没有进大厅。
他站在门口那块空地上。
“陈九斤。”
“敖师傅。”
敖德水看着他。
“今天早上我那儿有十九个人去了界河仓。”
“说是吃不上饭。”
“乜连成给他们发了米。”
“发的时候一个字没多问。”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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