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二十。”
“三个人?”
“三个。”
“去哪儿。”
“果河站。”
“干什么去的。”
“送账。”
四点零六分。
陈九斤把这两个字在心里放了一下。
“送的哪一本。”
“新记的那一本。”贺明说。
“上个月你在界河仓说的,一号楼替七个地方记往来账,一式两份,一份留一号楼,一份送去。”
“上个月记的那一份,六栋的那一份乜师傅收了。”
“今天送的是四栋和七栋的。”
“昨天晚上柏哥抄完的,一共两本,薄的。”
“杜大爷说他去。”
“为什么杜大爷去。”
贺明看了一眼杜长贵。
杜长贵坐在另一张床上,额角上贴着纱布。
“他说他岁数大。”贺明说。
“他说岁数大的人去送东西,人家不好意思为难。”
医务室里安静了一下。
“阮小姐,记。”陈九斤说。
“第二百三十六天上午八点二十,一号楼三人出楼,往果河站,送第一份往来账副本,二册。”
“三人是:贺明,三层;练志刚,三层;杜长贵,一层。”
阮玉兰在写。
“下面记伤处。”陈九斤说。
“贺明。”
贺明把右手抬起来一点。
“右手腕。”
“动得了吗。”
“动得了。握不住东西。”
“崔师傅。”
崔师傅蹲在旁边收东西。
“骨头没断。”他说。
“肿,估摸半个月。”
“记:贺明,右腕挫伤,骨未断,握物不能,约半月。”
“练志刚。”
练志刚坐在墙边上。他的一只手一直按在左边肋骨那儿。
“肋骨。”
“喘气疼吗。”
“疼。”
“咳嗽呢。”
练志刚咳了一下。
他咳到一半停住了,脸白了。
“记:练志刚,左侧肋部伤,咳则剧痛,未验骨。”
“杜长贵。”
杜长贵坐在那张床上。
他抬起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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