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密的是二号楼,四年一千一百多行。”
“最稀的是老场,四年三百多行。”
“稀也是有的。”
“界河仓那一栏不一样。”
八点整。
“界河仓那一栏,最后一行的日子是四年前八月初七。”
“那一行以后是空的。”
“不是少。是一行也没有。”
院门口那四个人没有动。
站在正当中那个人的手,从身侧抬起来了一点,又放下去。
“四年前八月初七到今天,”陈九斤说,“一千四百六十天。”
“这一千四百六十天里,骆先生那份清单上,界河仓这一栏是一片白。”
“我一开始以为是界河仓不跟别人来往。”
“可我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路上过了两道岗。”
“往东这条路上,车辙一层压一层。”
“一个不跟人来往的地方,路上不会有那么多车辙。”
“这四年界河仓在干活。”
“一百八十个人在这个院子里搬东西,一天不停。”
“干了四年。”
“账上一行也没有。”
院子里有人往这边走。
那是从铁皮棚那边过来的,两个,手上还拿着东西,走到院墙里头就停住了,站在那儿听。
“一个地方在账上空白四年,”陈九斤说,“不是它没有干活。”
“是没有人替它记。”
站在正当中那个人抬起头。
他这三趟里第一次正眼看陈九斤。
“我今天来说的是这一句。”陈九斤说。
“一号楼可以替界河仓记。”
院子里那两个人往前又走了两步。
院门里头,靠着院墙那一侧,又出来三个人。
他们没有出院门。他们站在墙里头。
“我说清楚怎么记。”陈九斤说。
“不是替界河仓记账。界河仓自己那本账我不碰,我也没资格碰。”
“我说的是:界河仓跟别的六个地方之间的往来,一号楼替记一份。”
“记的东西一式两份。”
“一份留一号楼,一份送界河仓。”
“送来的那一份,乜师傅要是觉得哪一行不对,划掉。”
“划掉的那一行,我们楼那一份也划掉,旁边写:经界河仓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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