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百六十万不是账不平,是绕不起来的那一部分。”
“绕不起来的原因是有两个地方从来不往外借,只往里收。”
“那两个地方是果河站和界河仓。”
“果河站四年垫出去六十二万,收回来零。”
“界河仓四年收进去两百九十八万,垫出去零。”
乜连成站在墙边上。
他这一回没有说话。
“三百六十万怎么办。”陈九斤说。
“我不主张谁掏钱。”
“七个地方谁今天掏三百六十万都掏不出来。”
“我主张换。”
他把手指头点在纸上。
“三号楼要的是账归自己封存。这一样不花一分钱。”
“老场要的是往后不调人。这一样也不花一分钱。”
“果河站要的是一张照片。这一样不值一分钱。”
“北院要的是一个人换一个人。这一样二号楼不亏。”
“各位。”
他抬起头。
“这四年你们为了两千一百万,互相卡了四年。”
“今天你们各自要的那四样,加起来值多少钱。”
“一分也不值。”
九点五十。
裴长河把纸放下了。
他抬起头。
“我应。”
九点五十一分。
林素梅把那个合着的本子往自己那边拉了一下。
“我应。”
富广田没有说话。他抬起右手,在桌上敲了一下。
一下。
“算我一个。”
姓邢的往后头那个不说话的人看了一眼。
那个人的下巴动了半分。
姓邢的转回来。
“北院应。”
四个。
加上他自己,五个。
姓霍的坐在椅子上。
“我暂管的。”他说。
“这一样我带上去。”
“我今天点不了这个头。”
陈九斤点了一下头。
“行。”
屋里只剩一个人还没有开口。
乜连成站在墙边上。
他这半个钟头一直站着。
他从墙边走到桌子这一头。
他没有坐。
他伸手把桌上那沓纸拿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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