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的边。
那不是一沓纸。那是一张纸。
单张的,压在抽屉最前头,靠着抽屉的前板。
那张纸的边有点毛,颜色比白纸黄。
骆守成的手在拉手上停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做了一样事。
他把抽屉往回推了一点。
推回去大概半寸。
推回去以后,那张纸的边看不见了。
他没有把抽屉合上。
他把手从拉手上松开,换了一个姿势——他把手指头从抽屉那一寸半的口子里伸进去,往里够。
他没有再往外拉抽屉。
他就那么伸着手,在里头够。
够了大概五秒。
他抽出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牛皮纸的封套,扁的,一指厚。
他把封套抽出来的时候,是从那一寸半的口子里侧着抽出来的。
抽出来以后,他把手放回桌上。
抽屉还开着。
那一寸半。
他没有去关。
三点零三分。
骆守成把那个封套放在桌上。
他两只手压在封套上。
“这个不该给你。”他说。
陈九斤没有说话。
“这个园区里,这一份只有一份。”
“我没有第二份,也没有抄件。”
“这四年里,这份东西我给人看过一回。”
“给谁看的。”
“给写这份东西的人自己看的。”
骆守成把手抬起来了。
他把封套往前推了三寸。
推到桌子中间。
“拿去。”
陈九斤伸手把封套接过来。
封套没有封口,只有一根线绕在一个纸扣上。
他没有当场打开。
他把它抱在膝盖上。
“骆先生。”
“嗯。”
“您刚才说这个不该给我。”
“说了。”
“那您为什么给。”
骆守成把两只手交叠起来,放在桌上。
“因为你会用坏它。”他说。
陈九斤抬起头。
“什么叫用坏。”
“这一份东西,”骆守成说,“是钝的。”
“它只能看,不能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