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现在在哪儿。”
这是第一个。
他挑这一个,是因为这一个骆守成必须躲。
第一百九十天他在登记处看清了:那一页被拆下来换过,第四百零八号那一行被抹了。
抹一个人的名字,不是为了让人不知道这个人在哪儿。
抹名字是为了让人不知道「这个人存在过」。
一个花力气抹掉一个人的人,被当面问这个人在哪儿——他要么不答,要么编。
不答,陈九斤听不见东西,可他知道对方在躲。
编,陈九斤就听见了。
两样他都要。
骆守成把交叠的手松开了。
“他不在这个园区里了。”
九个字。
陈九斤脑子里没有响。
一点也没有。
他坐在那儿。
“第二样。”他说。
“登记处那本原册,一号楼第四十九页,第八行。”
“那一页是上礼拜四晚上换的。”
“换页要有个批的。”
“谁批的。”
这是第二个。
这一个比第一个更硬。第一个还能推给别人,第二个直指这间屋。
骆守成看着他。
“不是我抹的。”
五个字。
陈九斤脑子里还是没有响。
“第三样。”
他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三天前我在这儿说过一句:我要看总账。”
“您没有答。”
“今天我再问一遍。”
“给不给我看。”
这是第三个。
这一个是最难躲的。给或者不给,都是一句话。要躲,只能含糊。含糊的时候人最容易编。
骆守成把右手放在那摞报表上。
“你可以看。”
四个字。
陈九斤坐在椅子上。
屋里安静着。
窗外那道斜光今天来得早一点,已经落在桌子中间了。
计算器的液晶亮着。
上面那串数跟三天前不一样。这三天有人按过它。
三个问题问完了。
三次。
一次也没有响。
陈九斤把两只手在膝盖上放平了。
那两天夜里他想过的那个念头,这会儿又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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