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他说:你们里头有想回去的没有。”
“没有人答。”
“他说:不用瞒着,都想回去。”
“他说,想回去的人干活不出力,出了事第一个跑。”
“他说,我这儿不留想回去的人。”
蔡三平把左手举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门口那张桌子上。”
“一把刀。”
“他说:谁把自己一根指头留在这儿,谁就是回不去了的人。”
“回不去了的人我留。”
“回得去的人,今天晚上上车,我送你们去后山。”
雨落在他举着的那只手上。
“十一个人。”蔡三平说。
“那天晚上,桌子上留下了四根指头。”
“四个人留下了。”
“剩下七个上了车。”
“他们去哪儿了,我不知道。”
“我这四年没见过他们里头任何一个。”
坐在地上的人没有出声。
“这一节是我自己剁的。”蔡三平说。
“不是他剁的。”
“他没有碰我。”
“他站在旁边看着。”
“刀是我自己拿的,手是我自己按在桌子上的。”
“我砍了两下。”
“第一下没断。”
“第二下断了。”
他把左手放下来。
“四年了。”
“这四年这栋楼里的人问过我很多回,问我这个手指是怎么没的。”
“我说是打架断的。”
“我说了四年。”
“今天我说的是真的。”
院子里没有人说话。
八点五十。
蔡三平把手放在自己腿边上。
他抬起头,往那六排人看。
从第一排看到第六排。
“还有一样。”他说。
“这一样比刚才那一样难说。”
他停了一下。
“我在这栋楼四年。”
“这四年,我打断过十九个人的手。”
坐在地上的人当中,有人抬起了头。
“不是十九次。”蔡三平说。
“是十九个人。”
“有的人我打过不止一回,可我说的是人数。”
“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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