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立本旁边那两个人这时候一块儿转过头,看着陈九斤。
三个人同时看的。
陈九斤没有笑。
“你们没算出他到底扣了多少。”他说。
“没算出来。”
“今天下午去称。”陈九斤说。
“一袋米,当着人称一遍生的,煮出来当着人打一遍份。”
“数出来的那个数,写在纸上,贴到墙上。”
“到那时候不用你们说他扣了。”
“纸自己会说。”
十二点二十,第二组回来了。
一个人冒领两份工牌。
“我们用的是第三样。”那一组说。
“他跟我们说,他那块旧牌子丢了,补了一块新的。”
“我们两个人分开问,问的是同一句:你那块旧的是哪天丢的。”
“一个听见的是上个月初三。”
“一个听见的是上个月十几号。”
“我们没说他撒谎。”
“我们又问了第三遍。”
“第三遍他说,记不清了。”
“然后他自己从褥子底下把那块旧的拿出来了。”
十二点四十。
最后一组回来的时候,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那一组是一层的。
三个人走在前头。
后头跟着一个人。
隋满堂。
大厅里的人往两边让。
隋满堂走到黑板前面。
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一本册子,蓝皮的,边角卷了。
他把册子放在黑板底下那张矮凳上。
“这是一号楼四年前的旧名册。”他说。
“上头有一百多个人的名字,那一百多个人,现在这栋楼里一个也没有了。”
“账房换新册子那年,旧的该交上去。”
“我留了一本。”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
“他们三个今天早上问我。”隋满堂说。
“问的是:四年前那本旧册子,是哪天交上去的。”
“我说我不记得了。”
“他们又问:交上去的时候是谁经的手。”
“我又说不记得。”
“他们隔了半个钟头问第三遍。”
“我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人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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