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纸看了一眼。
“一万一千二,是不是你们楼收的。”
“是。”
“收的是仓库的钱。”
“是。”
“上头要问一句:一栋楼,凭什么收另一处的钱。”
陈九斤站在那儿。
“凭四本账。”他说。
“账在。”
“账在就好。”老周说。
他把那个公文袋往腋下一夹。
“后天上午,账房下来两个人。”
“不是我。”
“是账房里头管账的。”
他说完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过头。
“陈九斤。”
“嗯。”
“上一回我下来,是我一个人。”老周说。
“这一回账房下来的,是管账的。”
“管账的下楼,一年下不了两回。”
他走了。
大厅里那二十来个人没有动。
柏树森从人堆后头挤出来,走到陈九斤旁边。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他在裤子上擦了一下。
“九斤。”
“嗯。”
“账房管账的下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九斤看着门外那两个人的背影。
“不知道。”他说。
“可我知道一样。”
“他们要看的不是我们收了多少钱。”
“他们要看的是,一栋楼凭什么能自己收钱。”
他从墙那边走回去,站在那张写着一个“无”字的纸前面。
“柏哥。”
“嗯。”
“后天他们下来,我们要拿出去的不是四本账。”
“不是账?”
“账是死的。账只能说明那一万一千二是从哪儿来的。”陈九斤说。
“他们要问的是往哪儿去。”
“一栋楼收了钱,这钱谁说了算花。”
“今天这张纸上写着一个‘无’字,是因为一分没花。”
“可他们会问:明天要是花呢。”
“明天要是你一个人说花就花了呢。”
“那你这一栋楼,跟收摊派的那些人有什么两样。”
柏树森没有出声。
“所以后天我们要拿出去的是四条规矩。”陈九斤说。
“今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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