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条摞起来是什么意思,站在这屋里的人多半听不懂。可台阶上那两个人听得懂。
一个能给几百人做饭、在南岭待过很久、说话要担责任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个园区里当一个礼拜来一天的采买。
拿名册的那个人翻开了册子。
“这三条我早查过。”陈九斤说。
“两位师傅要查的是他是谁。”
“我要保的是四百个人的饭。”
台阶上那个人翻册子的手停了一下。
“接着说。”
“我说完这三条,还有一样得说。”陈九斤说。
“这三条,能说明什么。”
“往一边推,能推出一样:这个人来路不明,是外头混进来的。”
“往另一边推,也能推出一样。”
“南岭那边有矿。矿上开伙,几百号人,一天三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停。”
“矿上食堂管事的人,是从外头调进去的多,本地的少。”
“管事的要报账、要签领料的单子、要在月底那张纸上按手印。签出去的数错一斤,回头就有人拿着单子来找他。”
“这三条,一样一样都对得上。”
“两个版本我都验不了。”
“我验不了他是谁。这个园区里没有一个人验得了。”
“可有一样我验得了。”
他转过身,面朝台阶。
“两位师傅手上那本册子,是全园区的名册。”
“麻烦翻到后厨那一页。”
台阶上那个人低下头。
他翻开册子,往后翻。
翻了一页。
又翻了一页。
他的手指头在纸上从上往下滑。
他没有说话。
灰短袖凑过去看了一眼。
“翻到了没有。”陈九斤说。
“……”
“翻不到。”陈九斤说。
“园区的名册上,没有这个人。”
“他没有编号。”
“进这个园区一年,天天四点半起来给四百个人熬粥,他没有编号。”
大厅里响起了一片动静。
不是喊。是四百个人同时把重心从一只脚挪到另一只脚,衣服和衣服蹭在一块儿的那种声音。
队列中间有人“嘶”了一声。
旁边那个人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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