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凯站在门口。
“这是巧的吧。”
“也许。”陈九斤说。
“可我记的是三天。三天里,他开口三次,全在机器底下。”
“机器关着的两个半钟头,零次。”
高凯把眼睛从屋里收回来。
“那他为什么。”
陈九斤把本子合上。
“这屋里有多少人。”
“三个。加上老邵四个。”
“门口呢。”
高凯往两边看了一眼。
后厨的门是敞着的,门口这一块通着一条过道,过道通着食堂大堂。
过道上不停有人过。打饭的、送碗的、拿东西的、路过的。
“人来人往。”高凯说。
“对。”
“抽油烟机开着的时候,”陈九斤说,“你站在门口这儿,听得见案板那边说话吗。”
高凯往里听了听。
刀声听得见。
说话声听不见。
“听不见。”
“机器关着呢。”
高凯又听了一下。
刚才烧火的说了一句什么,他听见了。
“听得见。”
陈九斤把手放下。
“他说话的时候,站在门口的人听不见。”
“他不说话的时候,站在门口的人听得见。”
“三天,三次,零次。”
高凯站在门口。
他的脸变了一下。
“九斤。”
“嗯。”
“他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
“三天三次,这还不是故意的?”
“三次不够。”陈九斤说。
“一个人切菜切了三十年,他习惯什么时候说话,可能就是习惯。”
“老厨子在灶边上说话大声,安静的时候不说话,这也是有的。”
他把本子塞进口袋。
“可我这三天在这儿站着,想的是另一样东西。”
“什么。”
陈九斤往灶台那边看了一眼。
那台抽油烟机吊在锅上头,铁壳子,罩子比一般的大。
“上个月我在二号楼那边蹲过一夜。”他说。
“那栋楼夜里出货,四趟。”
“四趟全在十一点以后。”
“十一点整,西北角那台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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