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罗炳生那一行,看了一眼。
跟他昨天写下来的一样。
“杜哥,您看这块。”
他把工牌举起来。
“背面这三个字是划掉的。”
“是。”
“划掉的那个人,现在不在这栋楼里。”
“不在。”
“这块工牌上,”陈九斤说,“有他的名字,划掉了。”
“也有罗炳生的名字,印在正面。”
他把工牌放在桌上。
“正面那个是编号加名字。”
“那是园区发的。”
“园区哪天想收回去,收回去就是了。”
他把那根针拿起来。
“这块牌子上,罗炳生自己写的东西,一个字也没有。”
杜大奎站在旁边。
他没有说话。
陈九斤把那块工牌按在桌面上,背面朝上。
他把针尖落在那三个划掉的字下面。
那儿还有一块空的地方。
他开始划。
针尖在塑料上走,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划得很慢。
一笔一笔。
三个字划完,他把针放下。
他拿起那支蓝色的圆珠笔。
他顺着那些划痕描过去。
蓝墨嵌进划痕里。
描完他用拇指在上面抹了一下。
字没有掉。
他把工牌举起来看了看。
背面现在有两样东西。
上面那三个字被划得看不清,是别人的名字。
下面那三个字是新的,蓝的,刻进塑料里。
罗炳生。
“杜哥。”
“嗯。”
“您把这块给他。”
杜大奎把工牌接过去。
他没有立刻走。
他把那块工牌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两遍。
“小陈。”
“杜哥。”
“这个……这个能干什么。”
“不能干什么。”
“那你——”
“杜哥,”陈九斤说,“三年半以前,付姐第一天到这栋楼。”
“发工牌的人从盒子里拿了一块给她。”
“当着她的面,用刀尖把背面那三个字划了。”
“她站在旁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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