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
“第二条。”林素梅说。
“你上我下。”
屋里那盏灯的灯泡有点老。
“三号楼一层,四十一个人。”她说。
“昨天一天没有开工,四十一个人一个也没有去干活,一个也没有上来跟我说一句。”
“下午五点,付姐上楼梯上到第三级,站了二十秒,走下去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跟前面每一句一样平。
“这栋楼三年,付姐一天没有断过。”
“昨天她断了。”
林素梅把两只手放在桌上。
“我在这栋楼六年。”
“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陈九斤,你要是想要这个位子,你现在就能坐。”
“我明天早会上说一句话,这一层就归你。”
“我下去,我去二层核 B 组的表。”
“这是第二条。”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陈九斤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桌沿上。
“梅姐。”
“嗯。”
“两条我都不选。”
林素梅坐在椅子上。
她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住了。
“第三条呢。”
“我要 A 组。”陈九斤说。
“不要您的账。”
屋里那盏灯下面,那两个本子摞在桌上。
“说下去。”
陈九斤把手往前挪了一点。
“第一条我不选,是因为我一签这个字,我手上的东西就废了。”
“什么东西。”
“十四行。”陈九斤说。
“十四个月,十四个跳号,登记处一张存根也没有。”
“那张纸现在有三份。一份在杜哥鞋垫底下,一份夹在阮姐的黄联里,一份在我身上。”
“我拿着它,我是拿着账本的人。”
“我要是跟您一起记这本蓝的——”
他停了一下。
“我就是记账的人。”
“记账的人手上那张纸,一文不值。”
林素梅的手指在桌面上动了一下。
“第二条呢。”
“第二条我不选,是因为您下去了,这一层还是这一层。”
陈九斤把手放下。
“您明天早会上说一句,这一层归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