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这四年里她一直在准备一件事。
准备的东西就在他面前,隔着两拃。
她今天晚上把红的那本推给他看了。
她没有推蓝的。
可她也没有把蓝的收进抽屉。
她把它挪了一寸。
一寸不是收起来。
一寸是“还没到时候”。
“梅姐。”陈九斤说。
“嗯。”
“我不问那本上写着什么。”
“我也不问那些电话记在哪一页。”
“我就问一句。”
他抬起头。
“您记了四年。”
“是记给谁看的?”
屋里那盏灯下面,两个人隔着一张缝纫机改的桌子。
窗帘拉严了,中间那道缝她刚才抹平过。
外面听不见声音。这个点整个院子是静的,发电机还没有到时间。
林素梅坐在椅子上。
她的眼睛没有落在陈九斤脸上。
她看的是桌面。
桌面上有两块板,中间一道缝,用腻子填过。那道缝填得不平,中间有一小段凹下去。
她看着那道缝。
一秒。
两秒。
十秒。
她没有说话。
陈九斤等着。
他等了大概半分钟。
她还是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了。
“梅姐,不早了。”
他把椅子往后挪了半步,放回原来的位置。
他走到门口。
他伸手拉门。
拉开一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过头。
林素梅还坐在那儿。
她的姿势跟他站起来之前一模一样。
两只手放在桌上,眼睛落在那道填过腻子的缝上。
她没有起身。
她也没有说“你走吧”,没有说“明天见”,没有说别的。
她这个人从来不说这些。
可是今天晚上,从他进门到现在,她说过“坐”,倒过一杯水,把一本记了六年的册子推到他面前让他看了十二分钟,起身把窗帘拉严了。
他要走的时候,她坐着没有动。
陈九斤把门带上了。
他下楼。
从三层走到二层,二十六级。
从二层走到一层,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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