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自己定了一条。”
“要紧的事,当面问。”
“我上去问过了。”
“我没问出来。”
他把表放低了。
“问不出来的事,我写在纸上。”
“纸上这一句,跟嘴里那一句不一样。”
“嘴里那一句说完就没了。”
“纸上这一句,谁看见都能看见。”
“他们不答,那也是他们的事——可这张纸在那儿,上面写着日期。”
葛志国站在那儿。
他张了张嘴。
他退回队列里去了。
杜大奎在第三排开口了。
“那个数。”他说。
“哪个数。”
“你写的那个,一千零六十万。”
“嗯。”
“你刚才自己说,天花板是一千零五十万。”
“对。”
“你报一千零六十,比天花板还高十万。”
大厅里有几个人抬起头。
“对。”陈九斤说。
“那不还是完不成么。”
“完得成。”
陈九斤把那张表翻回正面。
“一千零五十万,是按上个月的成单率算的。”
“上个月成单率是百分之零点二二。”
“三年里最高的一个月是百分之零点二六。”
“我这个月要的是零点二二三。”
“比上个月高千分之三。”
“这千分之三,是三十八个人一个月多打大概两千通电话。”
“一个人一天多打两通。”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我要是报一千零五十万,”陈九斤说,“那是刚刚好。”
“刚刚好的数,中间出一点事就完不成。”
“有一个人病了,有一台机器坏了三天,这个月就砸了。”
“我报一千零六十。”
“比刚刚好高十万。”
“这十万是我留的。”
“留了这十万,中间出点事,还能兜住。”
杜大奎在第三排点了一下头。
他没有再说话。
陈九斤把笔盖上。
“这张表报上去,”他说,“上头可能不认。”
“不认怎么办。”有人问。
“不认就打回来。”陈九斤说,“打回来我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