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下个月的天花板是八百四十万。”
“下个月的指标不会往下走。”
“再不达标,再减两成。”
他把那张表举起来。
“这是一个坑。”
“进去了就爬不出来。”
“三号楼 B 组去年就是这么下去的。B 组现在是四十二个人,做八百万。”
“他们不是不会干。”
“他们是三年前有一个月号少了,指标没减,之后一直减号。”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
“这个月的表,”陈九斤说,“我不签。”
有人的呼吸变了。
“我不签这个数。”
他从口袋里拿出笔。
“我改。”
他把那张指标表放在旁边一张空的工位桌上,弯下腰。
他在 A 组那一行上,把“一千一百八十万”划掉了。
他划了一道。
划得很实。
然后他在旁边写了一个数。
一千零六十万。
写完他直起身。
“下调一成。”他说。
四十个人看着他。
“这个数我签。”
他在下面那一栏签了字。
陈九斤。
签完他把笔放下。
“这张表要报上去。”
“报上去要写理由。”
他把表翻过来。
背面有一栏,叫备注。
三号楼的指标表,这一栏三年没有人写过字。
陈九斤把笔重新拿起来。
他在那一栏上写。
他写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
四十个人站在那儿,看着他写。
他写完了。
他把那一栏念了一遍。
“本月 A 组号源十二批,较上月减少两批。”
“按上月成单率折算,本月上限一千零五十万。”
“指标一千一百八十万,无法完成。”
“申请下调至一千零六十万。”
他停了一下。
“申请查明本月号源减少两批的原因。”
大厅里没有一个人出声。
第四排最外面那个人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住了。
那最后一句,这栋楼里三年没有人在纸上写过。
号源怎么分,是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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