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说,这个月底的名单核完以后,先给她看一遍。”
“行。”
付红英没有走。
她站在那儿。
“还有一件。”
“您说。”
“梅姐说——”
她停了一下。
“下个月要往一号楼调人的事,她知道了。”
陈九斤把手里那支笔放下了。
“调几个。”
付红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个本子。
“梅姐说,三个。”
“什么时候。”
“梅姐说,这个月底。”
陈九斤在椅子上坐着。
这个月底。三个。
四排第二。
“行。”他说。
“我知道了。”
付红英走了。
下午四点。
葛志国上了组长台。
他上来的时候手里什么也没拿。他自从那封信以后,一直不太敢往组长台上来。
“陈组长。”
“葛哥。”
“我跟你说个事。”
“您说。”
葛志国往两边看了看。
“外头在传。”他说,“说你下个月要往一号楼调五个人回去。”
陈九斤抬起头。
“五个?”
“五个。”
“您从哪儿听的。”
“中午在食堂。”葛志国说,“二层 B 组的人都在说这个。”
“B 组的人?”
“B 组的、C 组的,好几个楼的人都在说。”
“说的都是五个?”
葛志国想了想。
“都是五个。”
陈九斤在椅子上坐了两秒。
“葛哥,谢了。”
葛志国下去了。
晚上八点,大厅空了。
陈九斤坐在组长台上,把那张纸拿出来。
四个工位号。
四句话。
四排第二:这个月底,三个人。
这一句从付红英嘴里回来了。
回来的路是:四排第二,到组长台,到蓝本。
那个人是往上报的。
二排第六:下个月,五个人。
这一句从葛志国嘴里回来了。
回来的路是:二排第六,到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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