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齐。”
阮玉兰没有说话。
陈九斤把两张纸并在一起。
“阮姐,我不是来问您为什么盖的。”他说。
“那你来问什么。”
“我来问一件事。”
“要是有一张单子,前面两样齐了,到您这儿——您不盖。”
“会怎么样。”
屋里安静了几秒。
门边那个办事员的笔彻底停了。
阮玉兰坐在桌子后面。
她的两只手放在桌上。
“不盖,人出不去。”她说。
“出不去会怎么样。”
“单子退回去,重开。”
“重开要多久。”
“看那边。”阮玉兰说,“快的当天就重开。慢的——”
她停了一下。
“我在这儿六年,退回去重开的一共两次。”
“两次都是几号的?”
“第一次是三年前。那张单子上的名字写错了一个字。”
“第二次呢。”
“去年冬天。经手人那一栏空着,忘了签。”
“那两次隔了多久重开的。”
阮玉兰想了想。
“第一次是第二天。第二次是隔了六天。”
陈九斤把这两个数记下了。
一天。
六天。
一张单子被退回去,人就得在这个园区里多待一天,或者六天。
他往下想了一层。
多待六天,这个人还在园区里。
他还在食堂吃饭,还睡在某一间宿舍。
六天里可以发生很多事。
“阮姐。”
“嗯。”
“昨天那三个人,我知道拦不住了。”
“单子昨天下午一点就盖了。人上午就走了。”
“这一张我追不回来。”
阮玉兰看着他。
“那你还问。”
“下一张。”陈九斤说。
屋里静了一下。
“下个月还有一批。”他说。
“下下个月还有。”
“每个月都有三个人。”
“我今天问清楚的是——这条路上有一道门是您这儿。”
“前面两样在他们手里,第三样在您手里。”
阮玉兰的手在桌上收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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