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圈画在编号上。
七三一一〇四七。
他把那一沓蓝联全部拿出来,摊在桌面上。
三号楼这一沓一共二十九张,最早的是去年的。
他把编号按顺序排。
七三一一〇二一。
七三一一〇二三。
七三一一〇二四。
七三一一〇二七。
七三一一〇二八。
……
他一张一张往后排。
排到最后一张,他抬起头。
二十九张单子,编号从〇二一到〇四七。
中间应该有二十七个号。
他手上有二十九张里的这些——排出来是二十一个。
缺六个。
〇二二、〇二五、〇二六、〇三三、〇三九、〇四二。
八点整,大厅开工。
组长台底下的人陆续把送话器拿起来。
陈九斤把那二十九张按原样摞回去,塞回抽屉,只把七三一一〇四七那一张留在外面。
他把那张对折,放进内衣口袋。
上午十点,他跟林素梅说了一句:“我去一号楼一趟,交接本上第三联的编号有几张对不上。”
林素梅没有抬头。
她把那支蓝笔在本子上点了一下。
那就是可以。
十点二十,一号楼登记处。
一号楼今天比上礼拜安静。蔡三平走了以后,一层大厅里那些靠着柱子站的人少了一半。有人在拖地。
登记处那间小屋的门开着。
屋里有两个人。
阮玉兰坐在桌子后面。另一个是个年轻的办事员,二十来岁,坐在门边一张小桌上,正在往一个本子上抄东西。
“阮姐。”
阮玉兰抬起头。
她看见是他,把笔放下了。
“三零七八。”
她还是这么叫他。
“阮姐。”陈九斤说,“园区登记处的黄联在您这儿。”
“在。”
“我想核一样东西。”
“核什么。”
陈九斤从内衣口袋里把那张蓝联拿出来,摊在桌上。
“出货单,七三一一〇四七。”
“昨天上午三号楼提的三个人。”
阮玉兰看了那张纸一眼。
她站起来,走到墙边那排铁皮柜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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