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业绩表还没有换,还是上个礼拜那张。
他在看的不是业绩表。
他在看旁边那张验楼通知。
四行字。他把这四行字看了大概三遍。
阮玉兰是从他背后过来的。
她抱着楼层簿子,手里那两支笔别在本子边上。
她走到他旁边,也停下来看那张通知。
两个人隔着一步,谁也没看谁。
“三零七八。”
“阮姐。”
“礼拜五。”
“嗯。”
阮玉兰把簿子换了一只手抱。
“来的是六个人。”她说,“五个是跟着的。”
“真正管事的是一个。”
“他姓骆。”
陈九斤没有动。
“这个人我见过三次。”阮玉兰说,“三次都是验楼。”
“他不问人。”
“他从来不问人。这楼里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也不打算认识。他进来,坐下,要账本,要表。”
“他只看表。”
陈九斤转过头。
阮玉兰还看着那张通知。
“他要是看出问题呢。”陈九斤说。
“看出来他也不问。”
“那他干什么。”
“他记下来。”阮玉兰说。
“他把不对的地方记下来,记完就走。”
“至于后来怎么样——不是在这栋楼里发生的。”
她说完这几句,把簿子重新抱好。
“还有一样。”她说。
“您说。”
阮玉兰停了两秒。
“他看表,也不是给他自己看的。”
陈九斤转过身。
“阮姐。”
阮玉兰已经往东走了。
她走得不快,也没有回头。
那两支笔别在本子边上,一支红的,一支蓝的,随着她走路一晃一晃。
陈九斤站在那面墙前面。
他把她刚才那几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不问人。
不问人,就不说话。不说话,就不会当着他撒谎。
这四十七天里他在这栋楼里用过很多次的那样东西,礼拜五对这个人是废的。
从头到尾都是废的。
他这四十七天,一直觉得自己手上有两样东西。
一样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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