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
“搜屋子的人也知道这一点。”
“他进来第一件事不是翻床,是看这屋里哪块地方最不像有人动过。”
“最不像的那块,就是刚被人动过的。”
王铁柱站在墙角,手还举着。
“那你说怎么办。”
“您那两包烟,”陈九斤说,“摆到桌上去。”
“摆桌上?”
“摆桌上,拆一包,抽掉两根。”
“信呢。”
“信压在褥子底下,别包,也别塞。就那么压着。”
王铁柱看了他一会儿。
他把手放下来,走到墙角,把那个饼干盒从通风口后面抠出来了。
抠出来他愣了一下。
“那这个呢。”
“里头是什么。”
“……我闺女的照片。”
陈九斤看了他一眼。
“那个您揣着。”他说,“揣兜里。”
“揣兜里不是更容易搜出来?”
“搜出来是照片。”陈九斤说。
“搜出来一张照片,跟从通风口后面抠出一个盒子,是两回事。”
王铁柱把那个盒子打开,把里面那张照片拿出来,对折了一下,放进上衣口袋。
上午九点,陈九斤下楼。
他从三零七出来,没有去机房。
他在一层大厅里走了一圈。
大厅是长方的,东边是大门,西边通着后头的院子。北面是楼梯口和那三级台阶,南面是食堂的门。
他站在东门口,往里看。
从东门进来,第一眼能看见的是那三级台阶,台阶上面是一小片空地,蔡三平站在那儿讲话的时候就站在那片空地上。
台阶左边是那面刚刷了一块的白墙。
台阶右边是黑板。
他往里走了十步,站住,回头。
从这个位置回头,能看见东门整个门框。
他又往前走了七八步,转身。
这一次他面朝台阶。
他抬起手,量了一下。
从这儿到台阶,大概是十二三步。
四百个人在这个大厅里列队,站得开的话是十二排,站不开就是十四排,中间那几排会挤。
第一排离台阶三步。
站第一排的人,讲话的人一低头就能看清他的脸。
第二排也在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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