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细密的花粒,浅金色的,还没有完全绽开,但它们的存在已经足够把整片空气都染上一层持续漂浮的甜。她靠在阳台栏杆上看了好一会儿。枝头的花粒正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被露水浸透的浅金色光泽,正等待着下一个更暖的午后或更静的傍晚来完成它们最后打开的动作。她的目光在那棵树的树冠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她转身走进屋里,敲了敲琴房的门。
“开了。“
陆衍正坐在琴凳上翻谱子,听到她敲门的声音抬起头来看她。她站在门口,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她的轮廓被那道光线镀成一层明亮的暖金色,她开口说:“桂花开了。“
他放下谱子站起来,走到阳台上。他也看到了楼下那棵树——满树碧绿间缀着细密的浅金,在晨光里像一整幅被洒了金粉的画正在慢慢展开。他站在她旁边看着那棵树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今天下午,在那棵树底下弹给你听。“
沈千千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风从栏杆外面穿过来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她在那阵风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下午的阳光比早上更暖了一些,把那棵桂花树的花粒照得透亮,每一朵都像一枚微小的、正在缓慢燃烧的金色灯芯。沈千千站在树底下仰头看着那些正在盛开的桂花,风一过就有一阵细密的沙沙声从树冠传来,像一页正在被翻动的纸。她等了一会儿,脚步声从单元门方向传过来。陆衍走过来的步子不快不慢,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谱子,走到桂花树底下站定。她退后半步给他让出位置,他站在那棵树垂落的枝丫下面,把谱子放在树根旁边一块平整的台面上,然后他坐下来,手指搭上了琴键。
他今天没有在琴房弹,他把那架便携式电钢琴搬到了桂花树底下,插上电源,谱子翻到《等你》的第一页。他弹了第一个短句——那一段他练了将近三周的开头,在他手指底下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生涩了,虽然和熟练还有一段距离,但那段旋律的轮廓已经能够在被弹出来的时候被辨认出来了。他弹完开头之后停了一下,翻了一页,然后接着弹第二句和第三句。第三句的那个转位他这一次没有卡顿,顺利地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在旋律的进行中形成了一个自然的连接。他弹完第三句之后在第四句的开头停住了,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像在等待下一个需要被完成的动作。沈千千没有出声,她站在树影里,阳光从桂花叶片的缝隙漏下来,落在她的头发和肩膀上。陆衍的手指在琴键上方停了几秒,然后落下去弹了第四句的第一个音。他弹得不快,中间有一个和弦按得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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