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片的遮掩下悄悄成形,像一封正在从远方寄来的信已经进入了最后一站,只差最后一段路就能抵达。
她站在阳台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转身走进屋里,经过琴房门口的时候听到陆衍正在练琴,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比三周前灵活了一些,第一个短句现在已经可以弹得比较顺畅了,指尖的落点也比之前准确了不少。他正在练第三句,那是整首《等你》里最难的一段,节奏型复杂,指法跨度大,他磕磕绊绊地走了两遍,然后停下来翻了一页谱子看了看,又重新开始。她靠在门框上听了一会儿,没有出声打扰。他练完第三遍的时候偏头看到了门框边上的人影,目光在她的轮廓上停了一下,他没有停下来,而是把她映入视野之后继续弹完了那一句,最后一个音落下去的时候和弦的余韵比前几次更稳了一些,像一块在反复的撞击之后终于嵌合进了凹槽的碎片。他放下手转过来看她。
“第三句快好了。“他说。
“下周可以学第四句。“她走进琴房在他旁边坐下来,琴凳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微微晃了一下又稳住了,她翻开谱子指着第四句的开始位置,手指沿着谱面慢慢划过,她的声音在安静的琴房里不高不低:“这一句的节奏型和第三句有点像,但跨度更大。你先把右手单独练熟,再加左手。“
他点了点头。窗外九月初的阳光正从东边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并肩坐在琴凳上的肩头,像一层被叠得很均匀的滤光纸。
那段时间琴房里每天下午都有持续的练习声。小年糕已经习惯了那段每天固定出现的声响,从最初的警惕和避让变成了现在的漠然接受,有时候陆衍弹到特别不顺畅的地方它会抬起头看他一眼再继续趴下,那一眼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已经对它主人的能力有了充分评估的宽容。沈千千有时候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书或翻谱子,他练琴的时候她不太说话,偶尔在他停下来的时候指一下谱面上某个需要调整的地方,他顺着她的提示重新试一遍,往往就能顺过去。那些练习的时段在九月前两周的日常里形成了一种稳定的节奏,像一枚正在被反复打磨的、正在缓慢成型的金属片,在每一次打磨中变得更薄、更亮、更接近它最终要被使用时的形态。
桂花是在九月第二周的周末开始开的。沈千千那天早上推开阳台门的时候,风里那层若有若无的甜香已经织成了一张持续的、柔软的网,像一整面被风均匀撑开的薄纱,把整条街道都笼进了一层安静而持续的甜意里。她站在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向楼下——那棵桂花树的叶腋间已经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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