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着,看着那只正在沙发靠垫上睡觉的猫。他蹲在那个位置没有动,手指搭在自己的膝盖上,目光落在小猫一鼓一鼓的侧腹上。
“你在看什么?“她端着水杯靠在走廊墙上问他。
“看它。“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和一整个午后正在从窗户缓缓漫进来的早春日光。“它回到你身边了。“
沈千千把水杯放下,仰头看着他。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楼下那棵桂花树的枝丫上,那些新芽已经比前几天更明显了。浅绿色的嫩叶正在从深褐色的枝干上一点一点地破开包裹它们的壳,像无数个微小的、正在被日光和温度唤醒的信号。
“春天到了。“她说。
“嗯。“他转回来看她,“春天到了。“
小年糕在沙发靠垫上翻了个身,把肚皮亮出来对着天花板。它的爪子蜷在胸前,舌尖微微探出一点点,均匀的呼噜声在安静的公寓里像一台持续运转的小引擎。沈千千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它听到了动静,半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下,确认了是她之后又闭上了。陆衍没有走过去坐下,他站在窗边望着楼下那棵正在抽芽的桂花树,春天的光线从窗玻璃穿过来落在他微微垂着的肩膀上,把他的轮廓镀成一道安静的剪影。
那天傍晚沈千千在厨房准备晚饭的时候,小年糕跟在她脚后跟进进出出。它蹲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在灶台前面的背影,偶尔站起来绕着她的脚踝走一圈然后重新蹲回去。陆衍把碗筷摆上桌的时候经过它旁边,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它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缩回去。小年糕在那只手的触摸下短暂地舒展了一下脖颈,又垂下头去舔自己的前爪了,像在确认这个人和那个厨房里正飘出饭菜香气的人都是可以被允许、被记住的。
晚饭之后沈千千坐在琴房里练了一会儿琴。小年糕跳上了琴凳旁边的扶手盒里蹲好,尾巴搭在琴凳边沿,和几个月前它第一次被抱回这间公寓时一模一样的位置。琴声在安静的暮色里流出来的时候,它眯了眯眼,没有走开。沈千千弹完一支曲子之后偏头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的小猫,伸手摸了摸它的耳尖。它在她的手指下轻轻眨了一下眼,尾巴尖动了动,像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她的旋律。
客厅方向传来陆衍翻书页的细响。窗外的早春天色正在从浅蓝沉进灰紫,路灯还没有完全亮起来,整间公寓笼罩在一层介于白昼和夜晚之间的、安静过渡的光线里。沈千千坐在琴凳上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