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门的时候,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股和之前几个月的冷冽截然不同的、潮湿而柔和的触感,像有人把那阵风放在温水里浸过了才放出来。她站在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带着泥土正在解冻的气味和远处某户人家阳台飘来的淡淡的洗衣粉清香。楼下那棵桂花树的枝头,那些细小的浅绿色凸起已经变成了一簇一簇能看得出形状的小叶芽,在二月的风里轻轻颤着。整棵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冬眠中苏醒,深褐色的树皮上凝结着一层润泽的微光,枝头每一处新的生长都在悄然积累着推进的力量,像一个人的手从被窝里慢慢伸出来试探外面的温度,指尖轻轻触了一下空气里的暖意,又伸回去,再伸出来,反复确认着季节正在撤退的信号。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那棵树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回屋里。陆衍正好从书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看到她从阳台上走进来的时候晨光正落在她肩头。他看了她片刻,开口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下午去接猫?“
沈千千走到他面前,接过他手里那杯水喝了一口,温水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把从阳台带进来的那一点凉意中和掉了。“好。吃完午饭去。“
小年糕寄养在沈千千一个朋友家里。她朋友住城东,家里有两只性格温顺的大猫,沈千千去南方驻留的时候托她照顾了半个月,回来之后又因为冬天寄养环境刚好也稳定,朋友主动说“让它再多住一阵子,开春再接也行“。这一住就住了将近四个月。她坐在车上望着窗外掠过的早春街景时忽然有些紧张,不知道小年糕还记不记得她。四个月对猫来说大概不短,它可能已经习惯了那边的环境和那两只大猫的陪伴。陆衍在红灯前停下车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看到了她微微攥着的指尖搭在膝盖上反复松开又握紧的幅度,他没有问她,只是把车载广播调到了她平时爱听的那个频道。
到了朋友家楼下沈千千先下了车,陆衍去停车。她站在单元门口等着的时候从门缝里隐约听到了猫叫声,不太清楚是不是小年糕,但那个声音的尖锐度让她心脏紧缩了一下,像一道极细的电流从胸腔底部被拉到喉口,停在那里还没有散开。她站在门廊里等了一小会儿,朋友从楼道里走出来了,怀里抱着一团橘色的毛球。那团毛球比四个月前大了一圈,圆滚滚的,正缩在朋友臂弯里探头探脑地看着外面的世界。它的圆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它的耳朵竖起来了,然后它从朋友怀里挣出来,跳到了地上,踩着碎步朝她跑过来。
沈千千蹲下来的时候那团橘色的毛球已经撞到了她的膝盖上。它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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