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阿渊怕是要晚些才到,暖阁那边暖和,南边刚好送了新茶来,先过去坐坐,再跟我说说你考核的事。”
暖阁里生了炉子,上好的银霜炭,没有烟,薄薄一层热气袅袅散开。
花瓶里的腊梅也开了,屋里便是暖热伴随着清冽梅香,丝丝入扣。
桌上除了那瓶腊梅,还放着一只白瓷罐,里头便是潘令仪说的新茶。
一罐桂花干。
潘老太太托人从南城送来的。
花粒密小,金黄中没有一丝杂色,看得出是精挑细选过的,密封也仔细,罐口还垫了一层软布。
潘令仪的目光落在那罐桂花上,与秦渊相似的凌厉眉眼多了两分柔色。
“阿渊喜欢这个,他外婆家院子里便种了一棵,每到冬天,他外婆总要寄一些来。”
阿渊那性子,本就不常回秦家,纵是回来,话也不多,往往三言两语说完要事,便又起身要走。
都是做母亲的,潘老太太嘴上不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于是每年寄些桂花来,都是寄到她这儿。
秦渊难得回秦家一趟,潘令仪便给他泡上一壶。
他喜欢这个,闻着桂花香,也能多坐一会儿。
沈念慈走上前来,接过她手里的铜壶,“伯母,我来吧。”
“你会?”
“略懂一二,比不上伯母手巧,若做得不对,还请您多指点。”
她说着,提起铜壶温了一遍茶盏,倒掉水,再拈起一小撮桂花干放进盏底,提壶高冲,待桂花花瓣被水流带着缓缓舒展开来,才续第二道水,贴着盏壁慢慢注进去。
潘令仪看在眼里,扬眉,“你这手法,挺别致。”
“桂花干轻,水一冲容易起浮,所以第一道水高冲,先激发它的香味,第二道水低注,得温和些,不然花瓣冲碎了,茶汤会涩。”
沈念慈说着,把茶递过来。
潘令仪接过来,抿了一口。
的确好喝,不是随手抓一把花,冲一壶滚水就能冲出来的味道。
她不由又看向沈念慈,“你这可不是略懂一二了。”
沈念慈笑了笑,“也是看书看来的,又跟南边的朋友问过几句,说桂花茶养身,便多留了份心。”
语气轻描淡写,似是随口一提。
潘令仪眉梢微扬,不禁又多看了她两眼。
阿渊喜欢桂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沈念慈知道这一点,也不稀奇。
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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