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默念了一遍这个时间,他合上请帖,搁在膝头,靠进座椅,缓缓闭上了眼。
这顿家宴,潘令仪不是临时起意。
秦渊自打进了军营,就常年不着家。
先是在外头部队,后来调到京西大院,原以为能离得近些,可他不是扎在营里,就是外调军务,再往后,索性住进了京西大院。
一年到头回来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儿子大了,翅膀硬了,有自己的主意,叫不动,管不住,可到底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也是秦家将来的门面,总不能由着他一门心思扑在军营里,连家都不要了。
家宴不过是个由头,把人叫回来坐坐,在老爷子面前露个脸,也让二房三房收敛些。
她这边不是没人,嫡长孙好好立着,轮不到她们蹬鼻子上脸。
秦渊对此也不点破。
不召不回,召了,若是脱得开身,便回来坐一坐,与她说上几句话。
如此几年下来,倒成了与她之间心照不宣的规矩。
只是今日这家宴,多了一个人。
沈念慈来得早,一身浅灰色呢子大衣,领口别一枚小巧的珍珠扣,头发利落地挽在耳后,耳下一对珍珠耳环,同样的小巧别致。
优雅秀致但不显张扬,分寸感刚刚好,是最讨长辈喜爱的模样。
进门时,她手里还提着一只精巧的木匣。
打开,是一支老山参,须条完整,色泽黄润,一看就是上了年份的好东西。
李婶在一旁瞧着,连连点头,“这参可了不得,怕是有几十年了吧?瞧这品相,倒像是南边才有的。”
沈念慈得体笑着,“是托人从南城留意的,南城水土好,出来的参也养人,我想着伯母操持秦家内外费心也辛苦,这个或许能用得上。”
太太是南城人,这事府里上下都知道,可又有几人会这般特意留心?
沈小姐不光记着,也记挂着太太操劳与身体,实在是难得。
听着沈念慈一番话,李婶都禁不住觉得妥帖。
也真真是说到了潘令仪心坎里。
潘令仪笑着,与秦渊有几分相似的眉眼都舒展了。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这儿又不是外人家,你这样,倒显得生分了。”
说着,交代李婶去厨房看看,多做几道合秦渊口味的清淡菜色,又亲昵地拉着沈念慈往一旁的小暖阁去。
“还没到饭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