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斩数人,将那家人剩下的活口护在身后。
他看到了那群黑衣人的头领。
那人缓缓摘下面巾,露出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望皎站在那里,手里提着带血的刀,身后是被大火烧成灰烬的农舍。
他说他们需要许多和四皇子面容相似的孩子,最好是孤儿。
如果不是孤儿,那就把他变成孤儿。
岑山矾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他不是没见过恶人,只是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亲手养大的人会站在恶人的最中间。
他要清理门户。
这是他的徒弟,他养出来的孽,他要亲手了结。
可他没能做到。
他能一眼看出慕容衍非善类,却没能看出望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双拳难敌四手,他的剑再快,也快不过几十张弓同时拉满。
他身中数箭,从悬崖边坠落。
崖底是湍急的河流,望皎没有找到尸体。
从那天起,他背叛师门,舍弃师父赐的名字,更名元青。
他将恩师教给他的侠义与宽厚从身上剥离得干干净净。
他接手了慕容衍的暗卫训练,对待弟子极其严苛,动辄打骂体罚,稍有不顺便当众施刑以儆效尤。
据说他亲手打死过不止一个徒弟,尸体就拖到老宅后院挖个坑埋了,填上土压实,上面继续做训练场。
他从不避讳让其他徒弟目睹这一切,甚至故意让他们看。
这便是背叛与无能的下场。
他坚信温柔和宽厚便是隐患,师父当年一味仁慈宽和,换来的不过是自己的反噬,这便是最好的教训。
师父温柔育人,教出了他,如今他严苛打骂,把徒弟视作工具,用残酷的管教方式将背叛扼杀在恐惧之中。
他笃定只有让人心生畏惧,下属才不敢萌生反叛之心。
……
岑山矾没有死。
他自己都没想到,这把老骨头居然活下来了。
老天爷留着他这条命,也许是他这老骨头还有用武之地。
他苟活下来后,隐姓埋名,躲进了京城最热闹的地方,玲珑阁。
山矾本有“白”之意,他便化名白老。
这里人来人往,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
救他的人是个小姑娘,叫赵惜言。
这姑娘心地好,不仅让大夫治好了他,还安排他在后院干点粗活,好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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