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汐玉,小脸蛋绯红,小拳头紧紧攥住被角,梦呓含糊不清。他伸手,小心翼翼把被角从紧握的小拳头里松一松,免得勒伤孩童手指。
“走吧,前路尚远。“
二人再度启程。山路蜿蜒起伏,之后地势慢慢缓和下降。林木渐渐稀疏,大片草甸与裸露岩层铺展开来。山坡之上彼岸花再度繁盛,正午日光下泛着温润绯红,顺着山路两边一直蔓延到天际。
走着走着,墨渊脚步微顿。神念探知,埋在周廷意识当中的那枚种子,已经悄然抽芽。
官道之上,苏若璃同周廷并肩走着。日光西斜,将两道影子拉得细长,叠在一处又分开。周廷走了一阵之后忽然缓下步伐,目光落在苏若璃腰间系着的那只旧荷包上。荷包布料已经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但绣纹尚能辨认——是一只展翅的鹤,针脚细密,是苏若璃自己的手艺。
他从前没怎么留意过这只荷包,今日却不知怎么地,多看了几眼。然后他忽然想起,这荷包上的鹤纹与当年东宫里某一幅屏风上的绣样如出一辙。那屏风是君家那位太子从宫中带出去的旧物,苏若璃曾在他面前提起过,说那屏风的绣工是她见过最好的,还想学那上面的针法。
周廷记得当时她说这话时脸上那种亮晶晶的神情,记得她翻来覆去地看那屏风的边角,记得她回来之后确实闷头绣了好些日子,绣出来的东西却总说不对、不够好,最后全拆了。他不知道那幅屏风后来去了哪儿,也不知道苏若璃那只荷包到底是在学那屏风之前绣的还是之后。但他脑中此刻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个念头:她学了那屏风的针法,绣了这只荷包,然后一直贴身带着,戴了许多年。这东西到底是为谁绣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周廷的目光又从荷包移到了苏若璃的侧脸上。日光正好斜照过来,将她的面容镀了一层暖融融的橘金色。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那个自然上翘的弧度带着一种让人看了就觉得亲切的暖意。周廷从前看了许多年都觉得安心,此刻却从那弧度里读出了一些陌生的东西——像是她在想着什么遥远的事,脸上带着笑,但那个笑并不是对着他的。
“你怎么了?“苏若璃察觉到他目光发直,侧过头来问。
“没事。“周廷收回视线,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那荷包……戴了好多年了吧。“
苏若璃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荷包,随口答道:“嗯,好些年了。怎么了?“
“没什么,就问问。“周廷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