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平淡淡的,没什么慷慨激昂的调子,就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但他的目光很稳,黑沉沉的眸子像两口望不见底的深潭,里面映着汐尘那张微微愕然的脸。
汐尘愣了好几息才回过神来。他望着墨渊那双平静而笃定的眼睛,心里那片方才还翻涌着委屈和冷意的潮水忽然之间安静了许多。他张了张嘴,那些话在喉咙里滚了一下,然后他也开口了。
“我对天起誓,“他一字一字地说,声音比方才更沉了几分,“你墨渊是我永远的兄弟。只要我活着,这份情谊不会变。我也护你,我也帮你,你有难处我冲在前面,你找孩子我尽全力。我们同生共死,不离不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说完这些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有些恍惚。他这辈子发过很多誓——向父皇效忠的誓、向将士许诺的誓、向百姓承诺的誓——但没有一个像此刻这样,是他自己主动想说的。没有一个像此刻这样,说完之后心里是踏实的,是满的,是暖的。
就在两人话音刚落的那一刻,窗外骤然亮了一下。
一道极细的金色光线从天穹之上垂落下来,穿透了客栈二层的瓦顶和天花板,精准地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那光线只有小指粗细,却明亮得像是将一束正午的太阳拧成了一条丝线,在桌面上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一分为二,分别没入了墨渊和汐尘的眉心。
两人同时感到身体里有一股温热的气流涌过。那气流并不猛烈,像是一条小溪流过干涸的河床,不疾不徐地淌了一遍四肢百骸。墨渊感到自己的紫微星力被那气流拂过时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汐尘则感到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被水浇醒了。
一息之后,金光消失了。窗外天色如常,午后的阳光照在窗台上,灰扑扑的旧木桌面上什么都没有留下。如果不是那种温热的余韵还在体内缓缓流淌,刚才那一幕简直像一场幻觉。
灵玉从床榻上爬下来,光着脚噔噔噔跑过来,仰着头看看他爹又看看墨渊,黑亮的眼珠子里满是好奇和困惑:“爹爹,刚才那个亮亮的是什么呀?“
汐尘低头看着儿子,又抬头看了看墨渊。两人隔着桌面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东西——像是有人把一条看不见的线拴在了两人的命脉上,又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搭了一座桥。那种感觉很陌生,但不难受。
汐尘伸手把灵玉抱起来放在膝上,低头对儿子说:“那是老天爷帮爹爹和墨叔叔做了个见证。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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