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极其古老的气息。墨渊看不懂那些符号是什么意思,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符号的弯转弧度,和他掌心里那道银线印记的走势很像。同样不规则的弯曲,同样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古老感,像是在同一张图纸上画出来的两种不同的花纹。
他把石片也收了起来。三块石片加半截铜簪,今天一天的收获就这些。不算多,也不算毫无价值。至少银线第一次有了明确的指向,至少他找到了几样和印记隐约相关的东西。但他还是不知道那个孩子在哪儿,不知道它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不知道它此刻安好还是危难。
墨渊在床榻边坐了很久。油灯的火苗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微微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一晃一晃的。他忽然想起方才暮色中撞到他腿上的那个穿鹅黄小袍的小胖墩儿。那双黑亮亮的眼睛仰起来看他的时候,他心里那一点没来由的波动——他自己都说不清那是什么。
也许是羡慕吧。那个雪青袍的青年把孩子抱起来时,动作里那种自然而然的呵护和珍重,那种毫无算计的、纯粹的护持。那双手托着孩子的姿势稳当而轻柔,像捧着一件极容易碎又极宝贵的东西。墨渊前世从来没被那样抱过。君西凌抱他的时候,手指是收紧的,像在抓着一件货物,怕它跑了。
他垂下眼帘,把那幅画面从脑中拂去。他已经不是君尘天了。他不需要那种怀抱了。
墨渊吹灭了油灯,在黑暗中躺了下来。他枕着双手望着头顶黑魆魆的房梁,听着窗外夜风穿巷时发出的呜呜声。掌心里那道银线印记在黑暗中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了,像一只睁了一下又合上的眼睛。他翻了个身,把手拢进被子下面,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墨渊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醒了。窗外的天光是一种灰蒙蒙的铅白色,晨雾弥漫在街巷之间,将远处的屋顶和树冠都笼在一片模糊的朦胧中。他翻身下榻,用昨晚剩下的半壶凉水洗了把脸,将三块石片和半截铜簪都收进怀里揣好,推门下了楼。
大堂里掌柜还没醒,柜台上那盏油灯已经燃尽了,只剩一根细弱的青烟袅袅地往上升。墨渊在柜台上放了几枚铜板算是房钱,然后推开客栈的店门,走进了晨雾弥漫的街道。
天阙城的清晨比傍晚还要安静。雾气浓得像一层薄纱,将二十步外的景物都染成模糊的灰色轮廓。墨渊沿着主街往西走,穿过空无一人的西市。两侧的商铺依然紧闭着门板,门缝中透不出一丝光。脚下的青石板湿润润的,像是夜里起了露水,踩上去有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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