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偏北。
墨渊缓缓收拢五指,把掌心攥进拳心里。银光被遮掩了,掌面只剩一片温热的皮肤触感。
“第三次了。“他低声说。
第一次是重生醒来的那个清晨。他在无名山巅上睁眼,重塑的躯体还是新的,四肢百骸的经脉中涌动着紫微星力复苏的暖流。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时,一道银光从掌心深处透出来,亮了一息便暗了。他以为那是重塑过程中出了什么纰漏,试着用灵力去探查,却被一层冰冷坚硬的屏障挡了回来。那种触感像是一只手伸进了冰水里,什么也摸不到,只有一片混沌的、无法穿透的寒意。
第二次是半个月前。他在北境通往中州的官道上歇脚,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啃干饼,毫无征兆地感到掌心一阵发痒。他摊开手,银线正以一种从未见过的幅度在皮肤下游走着,比第一次亮得多,也比第一次动的幅度大得多,朝着南方扭了足有三四分宽才停下来。他当时愣了好一会儿,饼都忘了嚼,就这么举着自己的手看着那道银光慢慢暗下去。
现在是第三次。比前两次都稳,游走的幅度比第一次大,比第二次小,但它停住之后不再动弹了,就那么稳稳地悬在那里,像个固执的箭头。
墨渊靠着树干站了很久,把那些念头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过。银线第一次出现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第二次他开始隐约觉得这可能是一种感应;第三次他几乎可以确定,这道印记在试图告诉他什么。告诉他这世上有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存在在某个方向等着他。但他不知道那是谁、长什么样、此刻安好还是危难。银线只是沉默地指着,像一盏不说话的灯,只给他光亮不给他答案。
他抬起眼,顺着银线方才指向的方向望去。城西偏北——那边是天阙城的西城墙,灰扑扑的城楼轮廓浮在午后的天光中。越过城墙是连绵的旷野,枯黄的野草铺到天际线,远处几座低矮的丘陵起伏着,再远一些是一道墨蓝色的山脊线,像一道沉睡的巨兽横亘在天边。
那个方向看起来平平无奇。荒芜得很,土黄色的丘陵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干燥的光泽,连鸟都不太往那边飞的样子。墨渊用神识朝那个方向探了一下——以他如今封存了九成星力的状态,剩下的那一成神识也只能覆盖不到二十里的范围。那片丘陵和更远处的山脊都在他的探测极限边缘,模模糊糊的,只感觉到一片空旷的、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死寂。
但银线指着那边。
墨渊从树干上直起身来,抬脚往城西的方向走去。不管那边有什么,印记既然指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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