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扣。
王志强说过,他绑死扣,马东生学的也是死扣。
这截扎带头被挤进裂缝,清扫时漏掉了。
“型号送回去比对。”秦晔说。
罗大友把泡沫板重新盖回去,站起来环顾冷库。
“这地方被用过,又被彻底清理了。时间呢?”
排水沟的冲刷痕迹和残留物可以推算,但更直接的证据在门轴上。
技术员检查卷帘门铰链,润滑油是普通机油,涂抹时间根据氧化程度判断,最近一次在两周以内。
两周前,马东生有一次夜间外出记录,凌晨三点离开小区,早上六点回来。
时间对得上。
秦晔走出冷库,站在厂区空地上拨通王雪的电话。
“这处冷库的注销企业,查一下法人和股东。”
十五分钟后回复。
注销企业叫鑫源冷链,法人已故,唯一股东是一个叫周海的人。
盛达生鲜配送的副总,周海。
那个手机关机、据说出差的人。
罗大友听完,把没点的烟塞回盒里。
“周海名下有冷库,盛达有冷藏车,马东生有厢式货车。一条链,三个人分三段。”
秦晔没接话,看着冷库入口。
这条链不止三个人。
陈国栋在上面,周海在中间,马东生在最底下。可陈国栋上面还有谁,周海为什么在这个节点离开云城,链条上隐藏的环节他还没摸到。
回支队的路上,秦珩的电话进来。
“有个东西你得看一眼。”
“说。”
“福尔马林样本箱的外包装纸箱,生物试剂公司发货时用的是统一包装,但这批货的外箱上多贴了一层标签,标签被撕掉了,粘胶残留里能辨认出部分编号。”
秦晔把手机换到左手。
“什么编号?”
“仓库调拨编号,格式是部队后勤系统的。我比对过,和十七年前那支撤编单位的仓库编号前六位完全相同。”
车内安静了几秒。
罗大友握着方向盘,没有转头。
秦珩继续说。
“试剂公司的发货记录显示,这批福尔马林走的是普通物流,但签收地址对应的民用仓库,租赁合同上的担保方用了那个部队番号的变体。番号撤了十七年,还有人在用它的编号体系办事。”
秦晔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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