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把报告递进办公室。
“白灰成分与普通建筑石灰不同,混有工业级隔热涂料残渣,这种涂料多用于冷藏设施内壁。”
秦晔翻了一页。
“云城还在运营的冷库都用新型保温材料,这种老式涂料至少停产八年了。”
王雪已经查过。
“城北有三处废弃冷库,两处已经拆除,剩下一处在北环外的旧食品加工区内,产权挂在一家注销企业名下,门牌号还在。”
秦晔合上报告。
“走。”
中午十二点,两辆车停在北环外。
旧食品加工区只剩三栋厂房,围墙倒了大半,铁门歪在地上,锈透了。
冷库在最里面那栋的地下一层,入口是一道卷帘门,门轴上了油,和其他设施的锈蚀程度完全不同。
罗大友拉开卷帘门,铰链转动顺畅,没有发出声音。
“有人养着这扇门。”
秦晔戴上手套走进去。
冷库面积不到八十平方,制冷设备全部拆走,墙壁裸露着隔热涂层,局部已经剥落,地面是灰色水泥,干净得不正常。
太干净了。
罗大友走了几步,鞋底粘住一小块白灰碎片,和配电房鞋印里的粉末颜色相同。
“地面被冲洗过,不止一次。”
技术员打开强光灯,水泥地上没有残留血迹,也没有明显拖痕。
秦晔指向地面中央一条浅色带状区域。
“那里的水泥颜色比两边淡。”
技术员蹲下检查。
“反复用高浓度消毒液冲刷过,水泥表面被腐蚀了一层。”
清洗痕迹从冷库中央延伸到西墙角的排水沟。
排水沟上盖着铁篦子,篦子缝里夹着碎屑,技术员用镊子取出来,是深褐色的干燥残渣,肉眼无法判断成分。
“送检,查有没有人体组织。”
罗大友绕到冷库北侧角落,那里堆着几块废旧泡沫板,他搬开最上面一块,底下露出水泥地面的裂缝。
裂缝边压着一小截白色塑料。
他蹲下,用手电照了照。
扎带。
断口不是剪断的,是被拉力拽断的,截面有拉伸变形的痕迹。
罗大友没有碰,叫来技术员拍照取证。
扎带头长度不到两厘米,宽度和冷冻车里提取的碎片一致。
绑扎方式也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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