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几则名人名言,然后让每个班的班长上台领了倒计时牌——“距离高考还有37天”。那块牌子被交接传递,从班主任手里到班长手里,然后挂回了教室后墙。
大会结束之后人群散开。林栀站在操场边缘等了一会儿,看到顾淮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短袖校服,袖子卷到了手肘,手臂比去年夏天又瘦了一些。他走到她面前站定,看了看她,然后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放在她手心里。糖纸背面贴了一片金色的星星贴纸,旁边用银色笔写着两个数字:37。
“三十七天,”他说,“然后我们就自由了。”
“自由了之后想做什么?”
“先睡一天。然后去铁门把那一年的贴纸全部拍下来。”
“拍下来之后呢?”
“之后——”他想了想,“把照片洗出来,贴一个新的地方。那张老照片旁边,贴新的。”
五月的铁门边,灰墙已经彻底换上了夏天的作息。它白天在窝里睡觉,傍晚出来蹲在凹槽边上等他们。午后的阳光把铁门的影子慢慢缩短,照在父亲那张照片上,光斑从照片边缘滑到中间,又从中间滑到另一边,像一只缓慢移动的指针。
五月中的一次模拟考,林栀考到了班级第四。顾淮回到了年级第二。他们把成绩单各自折好放进书包里,谁都没有多说什么,但中午在铁门边碰头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台阶上多坐了一会儿,看着操场上越来越浓的绿意。
五月末,高考前最后一周。课停了,教室变成了自习室。老师不再讲课,坐在讲台后面随时回答学生的问题。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偶尔有人低声讨论一道题,更多人低头翻着已经翻过无数遍的笔记和错题本。林栀每天早上的习惯依然没有变——下楼,银杏树底下的豆浆,二楼靠窗的位置。她坐在老位置上的时候会觉得这整个高三像一本书,每一页都写满了,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反而舍不得翻太快。
六月的第一天,倒计时牌翻到了“距离高考还有6天”。数字被红色加粗印着,像一个挂在黑板边沿的休止符。林栀那天中午在铁门边待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蹲在灰墙旁边,把猫从头到脚摸了一遍。灰墙被她摸得不耐烦了,翻了个身把肚皮晾出来,尾巴尖不耐烦地拍了两下地面。
“以后每天来看你的时间可能会变少。”她跟灰墙说。
猫打了个哈欠。
“但我会回来的。”
猫舔了舔嘴,把下巴搁回了前爪上。
顾淮蹲在旁边看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