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车平稳地向前滑行,风从她耳边穿过去,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靠在他背后,视野里是他被风吹得微微鼓起的白衬衫,和远处街边一树树正在开放的浅粉色桃花。
河边那片空地比林栀想象中更大。河流不宽,水是清澈的浅绿色,能看得见河底的卵石。岸边铺着一层细碎的石子和落叶,几棵老柳树垂着新绿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摆着。下午的阳光暖暖地照在水面上,反射出碎金一样的亮光。
顾淮把自行车停好,两个人沿着河岸走了一小段,找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来。河水流动的声音很轻,哗哗的,像有人在远处轻声说话。柳枝的影子在两个人的头顶微微晃动,垂下来的尾尖几乎扫到林栀的肩膀。
“这个地方真好,”林栀环顾四周,“你怎么找到的?”
“有一次骑车骑迷路了,拐进来发现这条河。后来周末不想待在家的时候就过来坐一坐。”
“你来过多少次了?”
“记不清了。但从来没有带别人来过。”
林栀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河面上被阳光照亮的波纹,水在流动着,把光揉碎了又拼起来。三月的风吹过来,带着水面上那种微潮的、干净的凉意。
顾淮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个牛皮纸文件夹。他今天带了它过来,把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那张校门口的照片。
“这张照片,”他说,“我一直在想怎么放。放抽屉里也行,但我不想让它只是待在一个盒子里。”
“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淮把照片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一遍:“我想把它贴在铁门的凹槽旁边。贴在铁门里面那一面。这样每次我去看灰墙的时候都能看到它。”
林栀侧过头看着他。他拿着那张照片,阳光照在照片上,那上面他穿着校服衬衫站在校门口,表情看不出是在笑还是不笑,就是那种镜头突然对准你时下意识的平静。一个十几岁的男孩站在十几年前的路口,不知道未来的某个春天,会有人用一个牛皮纸文件夹把他的照片带到河边来。
“贴在铁门里面的话,”她说,“下雨会不会淋到?”
“我用透明胶带封一层,再贴一个挡雨的檐。灰墙的窝旁边有一块突出的铁皮,刚好能遮住。”
“那我帮你去借把热熔胶枪。”
顾淮弯了一下嘴角:“好。”他把照片放回文件夹里,合上盖子放在膝盖上,“等贴好了,我每次去铁门都能看到那张照片。照片里的那个人是我,但我看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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