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多了一张新的贴纸——浅绿色的,圆形的,上面画着一颗小柠檬。
林栀盯着那颗小柠檬看了好久。她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变出来的这张贴纸,也许是下午顺路买的,也许是他早就揣在口袋里的。但他贴在了那里,贴在了那只褪色小鸭旁边。她按了收藏,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放在了桌上。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十一月初的夜空清透,月亮弯弯地挂在天上,冷白色的光铺在操场上。铁门那边的方向黑黢黢的,看不清灰墙在不在凹槽边。但她知道它在。它每天都会在那里,像一种比约定更牢固的东西。
林栀回到书桌前重新坐下,翻开数学练习册做了两道题。第二道做完的时候她停下来想了想,从抽屉里抽出那个小铁盒打开,把今天中午收到的那张糖纸放了进去。她数了数,加上这张已经六十一张了。铁盒快满了,盖子合上的时候边缘微微翘起来一点。她把盒子盖好放回抽屉里,关了台灯上了床。
她躺下来的时候在想,一个人可以用多少种方式对另一个人好。写信是一种,寄钥匙是一种,贴在窗框上的贴纸是一种,每天早上的豆浆又是一种。一个人攒下这些好,就像她攒下那些糖纸一样——一张一张叠起来,叠到一定厚度的时候,那种分量就变成了你手里实实在在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她去食堂的时候,顾淮已经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了。他今天穿着那件新的深灰色呢子短大衣,桌子上放了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旁边还多了一样东西——一把铜钥匙,放在桌角上用一本英语书压着。
林栀在他对面坐下:“你把钥匙带来了?”
“放在宿舍里怕弄丢,”他说,“放在眼前看得到的地方安心。”
她把豆浆拿过来喝了一口。今天早上的阳光比前几天亮一些,照在桌面上把那把铜钥匙的齿痕照得清清楚楚。钥匙是那种老式的样式,齿痕均匀对称,边缘有一圈微微发绿的铜锈。她看着那把钥匙,又看了看对面低头吃包子的人。
“你今天中午想去铁门看看灰墙吗?它昨天下午一直蹲在凹槽边上,像在等你。”林栀问。
“去。今天中午我也给它带火腿肠。”
两个人吃完早饭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林栀注意到今天走廊里有人多看了他们两眼——两个隔壁班的女生站在饮水机旁边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互相碰了碰胳膊说了句什么。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但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
上午课间的时候周小满从后排传了一张纸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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